驚險的滑雪
驚險的滑雪
俄國的冬季漫長,對於長久住在南方的我們,可能視為畏途,但是,從另一個角度看來,這不也是體會完全不同生活的最佳時機,古人說:「進什麼山,就砍什麼柴。」我們既然來了處處積雪的北國,何不趁機學習蹓冰和滑雪。蹓冰嘛,我早就痛下決買了一雙冰刀,既然買了,當然就比較有練習的機會。現在記得自己在 Гаванкая旁的蹓冰場練習的情形,當時實在摔太多次了,最後索性就扑在地上暫不起來,沒想到這時候竟然有兩位可愛的小女孩過來,關心地問:「叔叔,你怎麼了,需要幫忙嗎?」結果,經過一個小時的愉快學習,我甚至學會倒蹓了,真是愉快了。
至於第一次滑雪,當時因為腳扭傷,所以第一次特別艱苦,事隔兩年,竟然都沒有動過去滑雪的念頭,最近因為室友是瑞士人,所以我們就決定要去滑雪,不巧地是,前一週因為要帶隊的老師不能去,所以只好延期了。隔週,我們在地鐵站會合,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開始了這趟滑雪之旅。
我們出了地鐵後,又轉車坐了一個多小時,大家在車上互相認識之後,也開始聊起來了。到了滑雪場,果然有很多人在那裡了,我們排隊租用具,這時候我們要決定玩雙腳的滑雪板或是單板的Snow board. 早在電視就看過,滑雪場有纜車可以坐,不過這裡只有比較簡單的拖曳,很不幸地,我經過兩次才成功地登上了頂端,而且前兩次古代酷刑「五馬分屍」地被拖行的好長一段距離,直到管理員拉下開關,才免去了一段驚險。
在上到頂端之前,我就問了亞拉,他這種危險的運動,是不是有經驗?「我沒有懼高症!」亞拉的回答總是富有哲學意味,不過現在不是六朝清談的時候,我實在耽心他的安危呢。看他一臉篤定的樣子,不過我最耽心也就是這種近乎「暴虎憑河」的「武士道」精神。其實我算是膽子夠大的人了,而且有過一次滑雪的經驗,但是,面對這樣的高度和坡度,難免兩腳發軟,當時已經顧不得面子了,在大家異樣眼光之下,脫下雪鞋,扛著走下坡,真到找到供小朋友和初學者練習地方,才趺趺撞撞地「滑」到平地,趕緊在人群中尋找第一次滑雪的亞拉。過一會兒,看到一個在下坡緩緩「爬行」的人,果然是亞拉,我趕緊過去,劈頭就問他:「你是怎麼下來的」
「滑下來的啊。」
「你不怕啊?!」
「怎麼會呢?很好玩。」
「你不是說你沒有滑雪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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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據亞拉的描述,當時坐纜車上頂端的時候,他是跟本不會左轉和右轉,連減速都不會,當時他秉持的信念是,只要小心一點,直衝也可以抵達下坡。於是他勇敢地向下俯衝。(當時真應該配上「易水送別」的配樂才夠悲壯)。由於直線「衝刺」(只有這麼辦了),速度實在太快了,亞拉蹲下身子來保持平衝,當然,這個動作常常會出現在高級比賽中,選手為了減少風阻。這時候,御風而行亞拉,腦中是否出現童年到現在的種種,我們不得而知,但是在好來塢影片「空中監獄」裡,飛機迫降在拉斯加維加市區的畫面重演。據說,亞拉在當時狂喊:「за дорогу」,(我懷疑當時他還想得起俄語)。最後,亞拉的速度已經超過聯邦政治規定的最高時速時,他索性丟下滑雪杖,用「超人」的姿勢,向前撲了過去,然後滾了幾圈,算是劃下了完美的句點。至於有沒有受什麼傷,總之,亞拉現在人還是好端端地,就表示,當時只是有驚無險,真是上天眷顧垂憐之人呢。
保守的我,就汗顏了,我先到小朋友練習的地方,努力地練習幾次後,還是不斷地摔倒,其間也撞到人,也被人撞。說時遲,那時快,就一位女孩子眼睜睜地撞過下,大家還躺在地上時,就笑嬉嬉地脫下手套熱情地握起來來了,還互報姓名。這位可愛的Настя也是第一次來滑雪,所以說,在俄國生長的小孩也不見得每一位都很早就從事雪上運動。
「不經一番寒徹骨,焉得梅花撲鼻香」,幾經挫折,我終於知道用「剪刀腳」減速,也學會扭腰轉彎了。
眼看著雪具租用的時間也到了,亞拉提議一起再去挑戰最陡峭的滑雪坡。真是後生可畏,既然動作不算敏捷的亞拉都敢接受,我又怎能推辭。於是鼓足勇氣,再向上次喪魂腿軟的高峰挑戰。這次我學會減速了,但是方向控制還不算太好,沒有辦法像老手一樣選擇較平順的路逕,中途還是跌了兩次,不過,最後一段滑行中,我終於嘗到御風而行的快感,而一旦心理障疑克服,就不再害怕。最高興的是,我終於達到不可能任務,國父 孫中山先生說過(這裡不打算討論有幾位國父):「知難行易」,亞拉印證了這個理論,而我也接踵地證實了。不過;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,經過這場劇烈的運動,我有一個禮拜是處於不良於行的狀態呢。